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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科塔薩爾:現實主義短篇小說和幻想短篇小說
    來源:文學報(微信公眾號) | 科塔薩爾  2022年03月28日08:56
    關鍵詞:科塔薩爾

    [阿根廷] 胡里奧·科塔薩爾 / 著 林葉青 / 譯 新經典文化·南海出版公司2022年2月

    第四課

    現實主義短篇小說(節選)

    在本世紀,在這個被我叫作象征現實主義的流派中,弗蘭茲·卡夫卡是毋庸置疑的大師??ǚ蚩ǖ脑S多短篇小說——比如《在流放地》,特別值得一提的還有他的長篇代表作《審判》—都講述了在看起來非常正常的情況下發生的故事,從現實角度看,這些故事一點兒也不難理解。我想大家應該都讀過《審判》,它是本世紀最偉大的作品之一。大家知道,故事十分簡單,講的是一個人 突然間莫名其妙地被指控犯了罪。指控他的人沒有告訴他到底犯了什么罪,主人公自然也不覺得自己有罪,隨著指控進程不斷推進,他得沒完沒了地辦各種繁雜的手續,整本書都在描述這個過程,最后他認罪了;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因為沒人告訴過他,但他最后認罪了。在最后一章,有人來找他,將他抓了起來,送到了某個地方,將他處死了,他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完全沒有反抗,因為他最終參與了那場游戲,而游戲里的被告和原告正無言地實 踐著無情的辯證法,從第一頁一直到最后一頁。你們當中的一些人可能會覺得這并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現實主義主題,但它實際上是的。

    但愿我們當中沒有人經歷過這樣的事,我是沒有經歷過,但這種事在日常生活中很常見,比如,警察在進行犯罪或者暴力事 件調查的過程中,一些精神狀況有些特殊的被告會遭受心理創傷, 警察沒有傷害他們,沒有施暴,只是按部就班地引導他們,直到他們認罪伏法,承認自己僅被懷疑、未被坐實的罪行。人們常常 會在報紙上讀到這樣的事:有些被告承認自己犯了并沒有犯過的 錯,過了一段時間后,等他們的心理創傷恢復了,他們又否認了自己的罪狀,因為他們并沒有做過。(我指的是無辜的人??赡芤矔凶锓附璐怂J侄?,但我們說的并不是這種情況。我們談論的是無辜者,他們經受了沒完沒了的質問,而收集證據的過程又十 分緩慢,他們承受著心理壓力,所以最后可能會認下一開始自己聲稱清白無辜的罪證。)這才是卡夫卡這部小說的主題,它一點也不荒唐。

    我有一項愛好,就是犯罪學。一旦有空閑時間,我就會讀很多犯罪學方面的書,因為我覺得這門科學打開了人類變幻莫測的心理世界,展現了心靈的深淵和溝壑,而我們無法通過其他途徑 認識這一點。如果有人不相信我剛才說的話,我來舉一個具體的例子,你只須回想一下二十年前發生在倫敦的一場著名審判,我在《八十世界環游一天》里提到過這樁案子,還花了很多篇幅講述了幾個罪犯的故事,談到了開膛手杰克這類人。在那場審判中,有一個人被指控接連勒死了好幾個人,被判處死刑,然后被處決了。是誰指控他的呢?是和他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人指控他犯了罪。被指控的人被定了罪,隨后被處死。兩三年后,警方發現指 控者才是那樁連環兇殺案的兇手;而另一個人,在審判時完全無法為自己辯解,在毫無得救可能的情況下走上了絞刑架,因為他在精神上已經被傷害他的真兇的種種行徑擊垮了,他沒法救自己。這就是著名的克里斯蒂和埃文斯案,它被歷史銘記,因為它從道德角度給法律制度提出了一個非常嚴肅的難題。

    讓我們回到卡夫卡的象征現實主義,目前在拉丁美洲,這種流派在短篇小說和長篇小說中都體現得很充分。我知道很多小說都有這樣的雙重文本:它們的主題完全是現實主義的,但它們的深層目的是揭露邪惡、虛假、不公正的既存秩序。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創作這樣的作品,這似乎成了年輕作家們十分關注的體裁。評論家或者政論鼓吹者在論文和宣傳冊里寫的東西是用來揭發現實的,但作家并不會這么做;這類作家在講故事的時候不會揭露任何事,但讀者會發現,在表層下,故事其實是在揭露些什么,而且它具有強大的力量。幾年前,我寫了一篇短篇小說,被收錄在《八十世界環游一天》里,題目叫《以正當的驕傲》。這篇小說 題有獻詞,引語寫著“紀念 K.”。K 是《審判》的主人公,也是卡 夫卡姓的首字母。你們看到了,這個關聯是非常直接的。我寫了一則與卡夫卡的幾篇短篇小說以及《審判》結構相似的小說,想以此向他致敬。盡管一些情節似乎有些荒謬,但小說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甚至非常自然;讀者接受的是游戲般的情節中荒誕無稽的設定。表面之下潛藏的就是真相,就是我剛剛提到的小說所揭露的現實。

    第三課

    幻想短篇小說 II:宿命(節選)

    前幾天,我們探討了文學中的幻想元素,甚至還延伸到了我們許多人在生活中可能會經歷的幻想事件。大家應該還記得,我們集中討論了時間游戲中的幻想元素,這種時間觀念比日常的、實用的時間觀念要豐富、多樣和復雜得多,而后者是我們不得不采用的。我們原本可以繼續分析幻想元素是如何改變時間的,但正是因為在世界 文學中、在我自己寫的諸多作品中,這是一個無窮無盡的題,所以我認為,有了我們幾天前學的關于時間的知識,我們可以暫時中止這個話題,而今天,我們可以看看幻想在文學中的其他呈現方式,并以此結束這場幻想之旅。我們將以分析我的作品為主,但也會具體談到其他作家的作品類型,大家待會兒就明白了。

    幻想總會以一種方式在文學中呈現,那就是宿命觀;有人管它叫宿命,有人管它叫命運,這種觀念源于人類最為遠古的記憶:盡管陷入命運循環的人竭盡全力,但是某些事注定會發生,根本無法挽回。古希臘人最先使用阿南刻這個詞,法國浪漫派——特別是維克多·雨果——選中了這個詞,頻繁地使用它。該觀點認為,盡管人類覺得自己是自由的,盡可以竭力反抗,但某些命運是注定的,是必然會實現的。這個觀點深深地印刻在古希臘人的思維中,并通過阿南刻這個概念表現出來。大家想一想希臘神話和受它影響的希臘悲??;比如,俄狄浦斯的生命循環就證明了宿命必然實現:盡管他竭盡全力想要逃脫他已經知曉的可能命運,但最終命運還是實現了,俄狄浦斯經受了所有的災禍,正是因為他受制于宿命。按照古希臘人的說法,他的宿命是諸神決定的,他們玩弄人類,時常設置悲慘或不幸的命運,以此為樂。

    這種宿命觀不僅體現在古希臘人身上,還在中世紀廣為流傳,在所有的宇宙起源學說、所有的宗教中,都有它的影子。在伊斯蘭世界,在阿拉伯世界,宿命觀也極其盛行,它以文學的形式出現在故事、詩歌和傳說之中,而作者的姓名早已在時間中被遺忘。有一部作品讓我十分欽佩,大家應該都記得它,但我認為再次回顧一下它是很有益處的:這是一個簡短的波斯故事,后來,美國長篇小說家約翰·奧哈拉有一部叫作《相約薩馬拉》的作品便是受到了它的啟發。(薩馬拉的約定影射必然會實現的宿命。在古老無名的原版故事中——在我的印象中,這故事是從波斯傳來的——作者講的不是薩馬拉,而是撒馬爾罕,但故事是相同的。在我看來——因為那是一則短篇小說,而我們在這堂課上講的正是短篇小說——在這個故事中,宿命的運作機制必然會準確無誤地運轉,而我認為這其中的美感是無法被超越的。)因為這是一個很短的故事,我可以給那些沒讀過的同學們簡單地復述一下:這是關于國王的園丁的故事,他在花園里走來走去,照看玫瑰。突然,他在一株玫瑰后面看見了死神,死神威脅了他,園丁嚇壞了,于是他逃進宮殿,沖到蘇丹的腳邊,說:“主人,我剛剛看見了死神,死神他威脅了我,救救我吧?!碧K丹非常寵愛他,因為園丁把他的玫瑰照看得很好,他便對園丁說:“你走吧,騎上我最好的馬,逃吧。今天晚上你就會平安到達撒馬爾罕?!碧K丹不害怕死神,他離開宮殿,走了一會兒,在那株玫瑰后面找到了死神,他對死神說:“為什么你要威脅我的園丁呢?我非常喜愛他?!彼郎窕卮鹚骸拔覜]有威脅他,我只是很驚訝在這里見到他,因為我今晚得到撒馬爾罕找他?!痹谖铱磥?,這個故事的機制不僅美妙,而且含有某種不朽的意味,因為盡管蘇丹好心幫忙,宿命依然會實現;恰恰是蘇丹把他的園丁送到了死神那里,死神就在另一邊等待園丁的到來。在這則故事中,宿命成了幻想的背景。

    (本文選自《文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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